22.3.12

小野貓二重奏



PATRICIA KOPATCHINSKAJA : VIOLINE
FAZIL SAY : KLAVIER
Programm
Ludwig van Beethoven Sonate für Klavier und Violine A-Dur op. 47 „Kreutzersonate“
Fazil Say Sonate für Violine und Klavier
Béla Bartók Rumänische Volkstänze für Violine und Klavier Sz 56
Maurice Ravel Sonate für Violine und Klavier

兩位擔任獨奏的大概都是現在歐洲富享盛名的年輕音樂家。Kopatchinskaja這位俄國女生是歐伊斯特拉夫的學生,繼承了他的狂野風格,整個是非常的表現派。而Fazil Say是大概當今土耳其裔人當中唯一在古典音樂界發光揚名的人,據說作曲和演出都走非常有個人特色。不過與其說非常有個人特色,大概更像是非常敢表現,演奏時有點像是顧爾德那種陷入自己世界的狀態般,但卻有著甚至比朗朗還豐富的面部表情(感覺比朗朗自然一些),總而言之兩個人根本就是兩團熱情如火,只能用絕配來形容他們,技巧也是無比高超,但這是否就是好音樂,或說是好的音樂品味,其實就是另外一回事。

上半場演出貝多芬的”克羅采”奏鳴曲,是一首非常困難的作品,而他們能把整首作品演奏得那麼激動,幾乎可以說是非常具有攻擊性非常囂張跋扈的詮釋,實在非常非常不簡單。但是其實我不是特別欣賞,畢竟這種幾進炫技的演奏方式,很多時候犧牲掉了作品中細膩的對位,二重奏之間的對話有時候就顯得草率,再加上樂章間幾乎不歇息或只有幾秒間隔的演出方式其實也讓人覺得喘不過氣來,有些咄咄逼人,也給人種不需理睬觀眾,只需沉浸在自己世界的感覺。激動情緒的展現一開始會覺得很刺激,但一首長達40分鐘的奏鳴曲這樣搞下來,實在會讓人疲乏,也不禁要問,難道是真的有這麼多情緒要發洩嗎?
看2:41秒時她拉琴的模樣,我只能用小野貓來形容她

下半場先是Fazil Say自己的作品。說實在不覺得很有個人特色,大概有點像是融合幾種不同的風格。其實音樂演進到現在,似乎各種風格都有了,難道現在的作曲家就只剩下拼貼了嗎?只能說現在的作曲家要讓人驚艷真的很不容易了。這首作品其實也不難聽,演得也很棒,但是一樣是覺得情緒滿溢,Fazil Say還邊彈邊唱,真的很讓人懷疑他是顧爾德的大粉絲。

巴爾托克的那首民俗舞曲之前聽kammerorchesterbasel也有演奏這首的弦樂團版本,這次聽感覺民俗的成分較少,可能是兩人合奏沒有那麼多色彩上的對比;但是一如他們之前的風格,演出裡有很多瘋狂,甚至有些精神分裂的成分,樂章間幾乎沒有休息,而最後一個樂章”Schnelltanz”(快速舞曲)也的確真的很快,大概已經不只Allegro而是Presto了。還是感覺炫技的成分居多,至於音樂本身如何,我想真的是另外一回事。

最後一首拉威爾的奏鳴曲,兩人的對話終於有了某些細膩的部分,但是激情的部分其時已經感覺到很疲乏了。Fazil Say有時還會自己彈一彈把手在空中揮舞,自己跟著旋律唱歌,表演的程度比朗朗還嚴重。其時有時候還滿煩的,至於這到底要算是”künstlich”(人為的、作做的)還是“künstlerisch“(藝術家的),我想大概就是品味的問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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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3.12

Thielemann與法國音樂



Berliner Philharmoniker 
Christian Thielemann  Dirigent
Jane Archibald  Sopran
RIAS Kammerchor
Hans-Christoph Rademann  Einstudierung
Claude Debussy
Nocturnes
Olivier Messiaen
Poèmes pour Mi
Peter Tschaikowsky
Symphonie Nr. 6 h-Moll op. 74 »Pathétique« 

今天的導聆是上次那個講Elgar清唱劇的Susanne Stähr女士。她講話的方式總是讓人有一種肯定感,但卻常常帶著懸疑的口吻企圖引起觀眾的好奇心。像是她開場就說到“Christian Thielemann指揮德布西和梅湘?這大概也算是Thielemann在柏林愛樂的首演了!“然後接著說到Thielemann向來是以德奧樂派的作品出名,就算在世界各地演出也幾乎都是清一色德奧作品,而這次竟然出現德布西和梅湘的作品,的確令人感到好奇。不過更好奇的是竟然銜接下半場的是柴可夫斯基?柴可夫斯基和那些法國作曲家有甚麼關係?(Stähr女是這個疑問上充分顯示在德國音樂會上曲目之間的關聯性是很重要的)。
德布西和柴可夫斯基之間的關係是透過有錢的婦女Nadeschda von Meck,她以與柴可夫斯基交換信件出名,而她女兒的鋼琴老師就是德布西。Von Meck女士曾經向柴可夫斯基提到德布西的讀譜速度奇快,而且把所有音符都讀進去。聽到這裡就覺得很慚愧,德布西有辦法寫那麼複雜的東西大概也是因為要是沒有這種能力大概也很難閱讀自己的作品吧?

總之上半場德布西的夜曲,除了第三樂章“賽倫“之外,“雲“和“命運“兩個樂章真的演得很好。第一樂章“雲“演得很法國,很驚訝Thielemann也把這種東西處理得很細緻。不過也有可能是柏林愛樂對於這種需要精細平衡又有點像室內樂的東西特別擅長,整個管樂section是到味到不行。第二樂章的“命運“大概是德布西作品中少數會出現March的橋段,據導聆說那是德布西童年時聽到窗外行軍時的音樂。而這大概是所有我認識的德布西音樂當中最激越的,以前曾經在大陸書店看到一份改編給管樂團的譜,一直很想拿給台大校友團演,可惜這首中間有一段兩隻豎琴的大獨奏實在太重要了。

總而言之這首真的聽得很high,也要這種等級的樂團才有辦法把在大塊的旋律中把那麼多細緻的東西都演得如此緊湊精彩。可惜第三樂章”賽倫”真的不知道為什麼聽得有點沒頭沒腦,女聲唱得其實很不錯但就覺得整個音樂很鬆散,沒有德布西自己形容的那種”海洋與她無止盡的韻律,從因月光而泛銀的波浪中傳出賽倫神秘的歌唱。”的感覺

梅湘在1918年,剛好他10歲的時候聽了德布西的貝麗亞與梅麗桑,他形容這對自己來講根本就像是接受炸彈攻擊一樣震撼。而梅湘早期的音樂的確也聽得到好多德布西的影子(其實Stravinsky也不少)。只可惜這次的Poèmes pour Mi只演了第一書的始末兩首,和第二書的後段兩首。Christian Thielemann在開始前說要是全部都演的話這場音樂會就太長了,大家可能要到十一點才回得了家(雖說其實我並不在意)。

第一次聽梅湘Poèmes pour Mi的時候只覺得不能理解,以前在大學時代甚至還常與別人批評其它台大鋼琴社的人為什麼要演奏梅湘的音樂。但隨著年紀漸長,卻漸漸感到他音樂之深刻,裡面色彩變化之迷人,充分利用在和諧與不和諧之間游走的空間,配與表情與起伏,把那些微妙的情緒表現得淋漓盡致。讓我不禁感到可惜這次沒有辦法聽全曲。Thielemann指得很清晰,而Jane Archibald也唱得不錯,聲音很清朗,不過沒有Renée Flemming那麼驚人飽足:

注意20分10-30秒,那段實在太經典了

Encore的時候又再多唱了一首,也不知為何覺得特別感動。甚至中場休息時都還想著裡面的”旋律”和歌詞,但總覺得能夠感受梅湘的音樂到這種地步大概不是甚麼正常的事吧?我也不知道自己從完全不了解也不想了解梅湘到現在竟然能如此深的感動的這種轉變到底是甚麼原因。然而在我發現這種轉變的時候,突然覺得自己大概更難與別人交往了。

下半場的柴可夫斯基演得有點無趣,Thielemann的詮釋和樂團的表現我覺得沒甚麼讓人值得不滿意的地方,但是也實在沒有甚麼特別讓人耳朵一亮之處,音樂性上可以說是普通的表演。唯一友趣的大概是第三樂章後不知到哪個白癡又鼓掌了(上次葛濟夫指揮BBC來台演出時也是一樣),還被Thielemann的手往後伸揮了一下示意停止;只能說白目觀眾各處都有,參觀柏林愛樂的觀光客極多,而這場售罄的音樂會中也很多,所以也不確定那個觀眾是哪來的。

以前聽老師說:真的懂音樂的話,就算是維也納愛樂在前面,有沒有演好也是一聽就出來。那時覺得很玄,覺得為也納愛樂不是應該要能演得很好才是嗎?但聽多了柏林愛月後,現在大概有些明白了;但是還是要反問自己,我真的懂音樂嗎?還是我只是更加懂得自己的喜好罷了?

  

11.3.12

純聲樂的世界



RIAS Kammerchor
Peter Dijkstra
  Dirigent
Samuel Barber
Reincarnations
Francis Poulenc
Chanson à boire, Clic, clac, dansez sabots und La belle si nous étions
Rudolf Escher
Songs of love and eternity
Eric Whitacre
Three songs of faith
Yean-Ives Daniel-Lesur
Le Cantique des cantiques 

RIAS Kammerchor是柏林有名的職業合唱團,有自己的系列音樂會,每年都會在愛樂小聽辦幾場音樂會,偶爾也在大廳和著名的交響樂團合作有合唱的作品。之前聽過他們與柏林愛樂合唱了不少次,這次找到機會來聽他們的音樂會。

柏林的觀眾都很厲害,知道聽這種音樂會絕對不能坐在舞台後方,所以小聽幾乎只有舞台前方有坐人,側邊就很稀疏,舞台後方就是處在一個全空的狀態。合唱團這次人不多,就是一個ensemble大小20個,男女各半,演唱全場20世紀的聲樂作品,其實除了普朗克之外,其他都是我之前沒聽過的作品。全場A cappella,真的是我非常不熟悉的樂種。

整個合唱團的聲音非常非常好,很清澈很乾淨,聽這種音樂會就顯示出自己的弱點,合唱音樂聽得太少,對於好壞的分辨不夠理解,只覺得他們唱得很棒,無法評論太多優缺點;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們真的是一流合唱團的原故。不過要是我有聽過更多合唱團的現場演出的話,我大概就有辦法比較不同團的音色和風格。不過合唱音樂真的是十分受到同志couple的喜好,這場音樂會小小的差不多三五百人,就有不下十對的couple攜手參加,不知道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不過對我來講合唱曲目常常很催眠,再加上當天精神狀況本就不佳,所以中間稍微一瞇眼欣賞人聲在空氣中迴盪的感覺後,馬上就進入半昏迷的狀態。不過我還會再給合唱音樂機會的。當天晚上住得離愛樂廳很近,聽玩音樂會後沿著河畔走回住所,就倒地到第二天早上,匆匆收拾一陣上了火車乖乖回漢諾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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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12

Christian Thielemann & Berliner Philharmoniker


Berliner Philharmoniker in Kino 

Berliner Philharmoniker
Christian Thielemann 
 Dirigent
Albrecht Mayer  Oboe
Richard Strauss
Oboenkonzert D-Dur o. op. 144
Anton Bruckner
Symphonie Nr. 4 Es-Dur »Romantische« (2. Fassung von 1878/80) 

這場音樂會有在電影院實況轉播

Christian Thielemann應該算是當今中生代最有名的指揮家之一吧。這次就是為了這個曲目和他特別去柏林聽這場音樂會。今天的導聆是去年跨年音樂會的那個樂評,總覺得他講的導聆都活力四射,充滿著對音樂的熱情,在講解各樂章間還穿插作曲家的生平軼事,不時加入自己的看法,以及創作的背景,讓人徹底感覺到作品本身的生命力。
雙簧管協奏曲是史特勞斯在二戰後所寫的,年事已高的他在這首作品中可以說是爐火純青的展現他畢生的作曲天賦,從他說寫這首曲子對他來說就像是個“Fingerübung“ (手指練習)就可以看出他根本就是駕輕就熟。可惜上半場的雙簧管協奏曲讓我很為失望。Albrecht Mayer照理來說應該有能力滿足最嚴厲的樂評才是,但是我卻覺得他的演奏速度有著很arbitrary的忽快忽慢,為什麼說arbitrary呢?因為照理來講柏林愛樂的樂團本身應該是有辦法跟上這種速度上的細微變化,但樂團常常沒有辦法跟上這種屬於獨奏者本身的步調,再加上這首曲子本身又有很多聲部來去交錯的對話,所以常常有種樂團與獨奏者之間有兩三種速度的感覺。可是我竟然看到有網路樂評說這首演得好(Konzertkritik Operkritik Berlin)。原本還想說史特勞斯的作品是Thielemann的強項,卻覺得頗為掃興。
下半場的第四號交響曲大概是布魯克納最受歡迎的作品,只可惜這次演出的是1978/80的版本,我喜歡Rober Haas編訂的1881年版,也是Celibidache指揮慕尼黑愛樂的版本,因為我覺得那個版本的第四樂章尾段給人更大的震撼。從這首明顯看到Thielemann把樂團掌控得很好,手勢不多,但都很有效果,樂段起伏和分句長短都給得很明白,而樂團也的確都完美得跟著他的指示演奏。題外話要說坐在我左手邊的男生長得好像Thielemann讓我不禁要懷疑是不是他弟弟。這首交響曲演得很棒,沒甚麼好挑剔的部分;結束後Thielemann感覺非常興奮抱了首席Guy Braunstein好多次,我知道Braunstein很優但是你也不要這樣,不過感覺他是個很有熱誠的人,一個禮拜後還要再聽另一場Thielemann與柏林愛樂的音樂會,完全不同的曲目風格,很期待。

16.2.12

ARIADNE AUF NAXOS



Staatsoper Hannover
Oper von Richard Strauss
Libretto von Hugo von Hofmannsthal
Premiere am 3. Dezember 2011
Musikalische Leitung, Karen Kamensek
Inszenierung, 
Ingo Kerkhof
Bühne, 
Anne Neuser
Kostüme,  
Inge Medert
Choreographie, 
Mathias Brühlmann

這次很大膽的去聽自己完全不熟悉的歌劇,Ariadne auf Naxos,只能說是很衝。其實音樂本身非常好聽,而當天歌者也唱得很好,樂團也演奏得好到讓人驚艷,很多歌詞其實我也都聽得懂,但是因為劇情本身十分複雜,而字幕又莫名其妙的不在舞台上方而在舞台深處,基本上是處在一個完全看不到字幕的狀態,所以就變成全都得用聽的,但到最後變成完全脫線不知道劇情到底到哪邊了。不過就音樂本身而言是頗為迷人的,是很典型理查史特勞斯的音樂,有機會我應該會把歌詞劇情給弄熟,然後再去聽一次。

10.2.12

布魯克納第九號,終樂章


Leipzig: Ernst Eulenburg, n.d.(ca.1925). Plate U.E. 931


09.Feb. 2012
Berliner Philharmoniker
Sir Simon Rattle  Dirigent
Anton Bruckner
Symphonie Nr. 9 d-Moll mit der nach den Manuskripten vervollständigten Aufführungsfassung des 4. Satzes von Samale-Phillips-Cohrs-Mazzuca (1985-2008/rev. 2010-2012) 

賽門拉圖在我心中終於在這場演奏會後成為世界一流的指揮家,因為他指揮的布魯克納實在太精采了!

布魯克納在他生命的終點只完成了最後一首交響曲的三個樂章,留下千餘頁第四樂章的手稿,今年再次在眾多學者的整理下再次校訂了第四樂章,今天演出四個樂章全曲。導聆的是參與修訂的音樂學者Benjamin-Gunnar Cohrs (很巧的是我們認識,而且在我之所以會認識他是因為我湊巧的在網路上寫了一段關於我與另一位朋友間討論布魯克納與馬勒的對話)。
布魯克納在死前就已知道以自己的身體狀況來看大概無法完成這個最後一個樂章,所以向人表示他的作品Te Deum (上帝,我們讚美祢)將是這個第四樂章”最好的替代品”。因此歷史上的演出有時是演完三個樂章後再接著演出Te Deum,但通常都是演完三個樂章後就做結,所以像這次一樣能演完全曲真的很難得。

第三樂章那段令人窒息的高潮

拉圖把布魯克納大的線條拉得很漂亮,他非常喜歡處理articulation的這個特點讓布魯克納的音樂聽起來不只再平板如廣大的原野,而看的見平原上的各種微地形的起伏,我只能說非常驚豔。樂團在壯闊的橋段都非常非常驚人,不論是哪個聲部,每個長音都拉得飽滿十足,第二樂章弦樂連續上弓整齊劃一的那股氣勢讓人簡直全身都要隨著上弓的節奏跳動,一直不斷的讓人聽到頭皮發麻,而全部弦樂整齊到無敵的撥弦只能說太令人震撼,細微的表情變化全團一起而且每一次重覆都完美。第三樂章最後一次那段爆炸性的fff,只能說是聽得心旌搖馳。
第四樂章感覺比較瑣碎,結尾則是這個版本修訂的重點,引進了幾乎是前三樂章的各大主題,結尾是十分壯闊的讚美詩,除了用驚人來形容之外,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樣形容這場。

結束後觀眾給了非常熱烈的掌聲,事實上也應該要,這是一場難忘的音樂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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庫特馬索與愛樂交響樂團



04. Feb. 2012
Philharmonia Orchestra
Conductor: Kurt Masur
Cello solo: Daniel Müller-Schott

Program:
Robert Schumann, Konzert für Violincello und Orchester a-Moll op.129
Anton Bruckner, Symphonie Nr. 7, E-Dur WAB 107


我16歲時上的第一堂指揮課,見了老師家一張庫特馬索指揮紐約愛樂海報,聽老師解釋他,從此這個名字就深深印在我的腦海中。隨著家裡CD蒐藏的增長,他與布商萊比錫大廈交響樂團合作的錄音也逐漸增加,知道他在文化傳承與人道精神上的貢獻,而最終讓我有機會看到已經84歲的他,實在是很幸運。

這是第一次聽愛樂交響樂團的演出,上半場演奏舒曼自殺前所寫的最後一部作品,擔任大提琴獨奏的式現在很紅的Daniel Müller-Schott,上次聽他和Julia Fischer一起演雙協奏曲,覺得他拉得很不錯(他這個樂季有去台灣)。愛樂交響樂團在這首的音量很小,音色很暗很內斂,感覺這種音色說好聽是黏稠得很有凝聚力,說得難聽就是很悶,演出還沒結束我竟然就在想說:如果這就是英國樂團的傳統與特色,難怪他們整個十七十八到十九世紀中葉都沒能出過半個偉大的作曲家。Daniel先生拉得很棒,但也感覺很中規中矩,偶有小小火花但可惜沒有令人印象深刻的片段。庫特馬索的動作很小很少,從後方幾乎很少看得到他的手,大部分動作都只在身體前方,雖然他年事已高,動作不靈活應該也大有影響,但如果沒記錯他的動作向來都很小。這大概是我到目前為止現場看過動作最小的指揮吧!

庫特馬索的動作真的很小

下半場布魯克納的第七號交響曲,這是我第一次現場聽布魯克納的交響曲,愛樂交響樂團完全換了一個音色,變得比較明亮,音量也明顯大很多;不過第二樂章很多地方弦樂又常回復到上半場那種悶到不行的音色,讓人不禁覺得到底一個樂團有沒有辦法任意改變自己的音色呢?柏林愛樂很明顯有很多種不同的音色,不過基本上都是頗為鮮明清澈,看來要了解一個樂團還是要多聽幾場他們的音樂會才有可能。

音樂的部分基本上要聽完整首布魯克納的交響曲實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的確當初我竟然能說出”要去聽讀詩會還不如在家聽布魯克納的彌撒曲”這種話來,的確值得一個”誰比我更悶”的稱號。但其實布魯克納的音樂也不是真的那麼悶,只是全都是一連串的內心戲,如果沒能與其接軌,大概真的會覺得悶到爆炸吧。也許詩也是一樣。



我還是喜歡自己一個人去聽音樂會,不過也許我只不過是還沒找到那個能與我分享音樂內心戲的那個人。然而他在哪裡,就是一個困難的問題了。